说完之后,林景也不再去看崔鄂之的脸色,而是招呼宋顺他们收拾东西,准备走人。
既然崔鄂之让这么多人在这儿敲锣,那今天的是戏是铁定演不成了,所以,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。
看到林景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,崔鄂之不但没有任何欣喜,心里反倒是更加沉重。
林景回去之后,肯定就准备印书,一旦等他印出书来,将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
崔鄂之感到进退两难。
让林景继续在这儿演戏,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看戏,然后慢慢的整个长安都将骂他
不让林景继续在这儿演戏,那林景就会去印书,然后这场戏将火速传遍长安,并且传遍整个天下
回到家,崔鄂之就直奔父亲的书房。
书房里,崔知温正在和崔神基说话。
“到现在仍然没有查出他的家乡在哪儿,他还有什么家人。”
“很奇怪,就只能查到他从皇宫出来,然后由丘神绩带着去长安县衙录了户籍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入的宫,根本查不到,他出宫之前的事也一点都查不到”
“很奇怪,就好像他突然从宫里冒出来的一样。”
“世人都以为他是凭椅子获得了圣眷,但是其实,在他进献椅子的前一天就已经出现在宫里了。”
“他的圣眷从何而来,不得而知。”
“找不到他的家人,也没有亲朋,无处下手,不好拿捏。”
“耐人寻味的是,丘神绩曾经曾经送给他三个仆人,其中一个使女来自掖廷,是上官仪的孙女,不止有才情,而且十分貌美,另一对仆从夫妇,也疑似密探。”
崔神基一直静静的听完,脸上的神情很是郑重,沉吟道:“这么说,找不到他的出身,无处下手,陛下又十分重视他”
崔知温默然点头,越是打听他才越感到棘手,这家伙油盐不进,又无把柄可拿捏,偏又不知为何十分蒙陛下看重,即便他身为宰相也束手无策。
咚咚咚,门响了。
崔知温微微皱眉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崔鄂之推门走了进来,合上门之后才发现书房里还有别人。
不过倒也不算外人,崔鄂之连忙见礼:“阿爷,世叔”
崔知温皱眉问道: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”
崔鄂之连忙解释道:“我让人带了些锣,锣声齐响,他的戏没法演下去,就收拾东西回家了,我让人盯着,确定他已经回去了。”
崔知温听了不由挑眉,问题就这么容易解决了
不过,随即他就注意到了儿子脸上并无喜色,反而忧愁之色更甚。
崔知温沉声道:“说吧,还有什么坏消息”
崔鄂之低声道:“锣声齐鸣让他演不成戏,他说要回去印书,将书印成册满城派送,让长安城里伶人都演这出戏。”
“还说,要将书册送给出城的商队,让这出戏传遍整个大唐”
崔知温和崔神基豁然变色,这种后果有多可怕,他们都能想的到
如果别人这么说,他们肯定会嗤之以鼻,你谁啊你说传遍长安就传遍长安你说传遍大唐就传遍大唐
但是,他们不得不说承认以这出戏的精彩,真的能传遍长安,真的能传遍整个大唐